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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申望津再一次造访这间公寓时，屋内已经焕然一新。

庄依波原本垂着眼，在他长久停留的手指温度下，她似乎是安心的，又是好奇的，终(zhōng )于忍不(bú )住抬起(qǐ )头来看(kàn )向他。

庄依波(bō )依旧缩(suō )坐在沙(shā )发的一(yī )个角(jiǎo )落(luò )，抱(bào )着(zhe )自己(jǐ )的(de )身体(tǐ )，目光(guāng )落(luò )在电(diàn )视(shì )柜旁边(biān )的角落(luò )，明明(míng )那里什(shí )么都没有，她视线却始终不曾移开，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她挥舞着的双手终于不再乱抓，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终于缓缓垂了下来。

申望津时常会想不起来(lái )从前的(de )日子是(shì )什么样(yàng )子的。

庄依波(bō )缓缓回(huí )转头，迎上他(tā )的视(shì )线(xiàn )，嘴(zuǐ )角(jiǎo )终于(yú )缓(huǎn )缓勾(gōu )起(qǐ )一丝(sī )笑(xiào )。

他(tā )是(shì )地底最(zuì )深处的(de )烂泥，连天使(shǐ )的衣角都没有机会沾到。

只是看着眼前这样的她，再想起从前的她，胸口竟然会传来一阵阵闷痛。

身处这样的环境中，他并不希望弟弟走上跟自己相同的路。

此前倒(dǎo )好像见(jiàn )过一次(cì )，就是(shì )她那次(cì )对着霍(huò )靳北笑(xiào )的时候(hòu )，也不(bú )过只(zhī )有(yǒu )几分(fèn )从(cóng )前的(de )影(yǐng )子。而(ér )面对(duì )着(zhe )他的时(shí )候，是(shì )一分从(cóng )前的影(yǐng )子也见(jiàn )不着的。